第8期 2012年3月

(特寫月刊 第8期 2012年3月)

罪與罰(三)

作者: 綠色小歇.鳳凰遊
 
(節錄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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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傍晚,我回到家,客廳有一堆壓扁了的汽水鋁罐,堆成一座山丘,牆壁有一個明月的光影,光影中有一座神山似的影子,房間傳來剪鋁罐的聲音。

  「外面的是甚麼?」

  「是藝術品,山峰上,一隻飢餓的野狼漫無目的地哀鳴。」

  「你剪汽水罐又為了甚麼?」

  「發明一部電動汽車。」

  「你整天沒有找工作,就是為了這些?你要做藝術家,也必先取得綜緩吧!」

  「我不想做藝術家,人人叫我吃飽飯才講理想,但我寫履歷的時候,實在不忍心對老闆撒慌,作一篇漂亮的文章騙取安樂茶飯,我從沒有視藝術為理想,只知道阿爺懂駁電線就去做技工,廚師懂斬雞就斬雞,跑步跑得快就做警察,我讀完藝術就去做藝術家,不是合理嗎?」

  「現在你自己請自己做藝術家嗎?你的車有人訂嗎?你的朋友有入股車廠嗎?」

  「我真是不明白,為何你們總是不承認藝術家是一份專業,一件藝術品賺到的比你的退休金多出百倍,跟你說都是徒然,你根本不明白我,不了解我。」

  「沒錯,我根本不明白你這個複製人,你本身就是藝術品,是活生生的藝術品,何不與你的大學朋友一齊蹲在街上賣身?我沒理由每天服勞役似的工作十小時為了讓你堆座山、砌鐵皮車。」說著,我到廚房取出菜刀,用力劈過去,他及時走進房間,鎖上了門,刀鋒插進門上的缺口───從前父親劈成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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