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期 2011年11月

(特寫月刊 第4期 2011年11月)

籃兄籃弟

作者: 綠色小歇.鳳凰遊

(節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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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……暑假,我找不到兼職而徬徨,在一個晚上,我把所有門窗關上,保持寧靜,然後戰戰兢兢地聯絡他,他不計前嫌給我一招:通宵營業的快餐店比較急需增聘人手,成功獲聘的機會較大。結果我成功獲聘,但不懂打籃球,如果他在街上的運動場教我,人們便會知道我不懂打球,甚至嫌我阻礙他們比賽,我只好把這麼羞愧的事用鐵箱子封起來,拋進深海裏。

  一年之後,我在他的網誌知道他的爸爸突然病逝,我又變成了被遙控的機械人,不自覺地在留言板問候他,他回電話給我,想找人一起打籃球排解抑鬱,他知道我不懂打球,便帶我到偏遠而人跡罕至的球場,以後每逢周末,我們都一起打球,打完球便一起吃飯。

  兩年後,一天,他傳來一個手機短訊:「你曾問我,你是否屬於我的親密朋友,我說是,最終,你不肯出席我和方曉瑩的婚禮,我的一生一次,你覺得不重要,我們就此絕交吧!」然後在facebook刪去了我,我死心不息地以別名連繫他,就是為了繼續跟他學籃球。

  十四年了,學校在一年前開始停辦,體育老師的說話至今仍時時刻刻在我耳邊徘徊,我的籃球技術不能落伍,只有趁他比賽的時候,才能繼續學打籃球。

  獎項頒完了,籃球課完了,我步出球場,方曉瑩叫著我的名字,他和舊同學追上來,我回頭望,方曉瑩以最高的音調叫我,他搭著我的膊頭說:「你來了卻不說一聲,我們今晚去吃自助餐,一起來吧,順便聚舊。」我們是同年出生,他的笑容告訴我,他是我的大哥。

  「但,我……婚禮那天,對不起!」

  「過去了的便算吧!友情才是無價,婚禮只是儀式,紅獅隊只欠你。」

  他的汗味……我佩服方曉瑩。不過,友誼和汗味都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揮發,穩固的友誼需要不斷流汗,不斷積累,洗澡令汗味流失,今晚我們都不能洗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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